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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书网 > 和病弱皇子协议成亲(重生) > 第 4 章 第 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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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马车刚抵达府中,等在门口的丫鬟便焦急地迎了上来,将她扯到一边,焦急道:“我的小姐啊,怎么才来,老爷正在屋子里发火呢!“

  “不慌,“她拍了拍衣袖,却是转身走了另一条路。

  “小姐,走错了,老爷在前厅!”丫鬟上前要去扯她。

  祝茱拂开她的手,“没错,我就是去祖母屋里。”她跨过老宅的门槛,进了屋内。

  祝老夫人慈眉善目,一身宝蓝绸缎,领口是金丝嵌的云雷纹,常在佛堂礼佛诵经,屋子里头全然是檀香。

  祝茱前世嫁人,很难再回到将军府,她许久未曾拜访过老人,只在老人临终时才见了最后一面。

  她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起来,跪在堂中,“祖母。“

  老人见孙女直挺挺跪下来,吓得神情一愣,看着那张小脸,仿佛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媳。

  她伸手将人拉到身边,抚着她的发鬓,“茱茱儿啊,可是受了什么委屈?“

  她埋头在祖母怀中,泪水涌出眼眶,“我太久未见祖母,孙女好生想念你。“

  老夫人叹了口气,“刚昨儿个还见过呢,你这孩子糊涂了?”,虽然嘴上如此说,但心里十分受用。

  这个孙女她本就心怀愧疚,当初祝茱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,儿子也没有续弦的念头,老宅没个女主人,她做祖母的本就该多心疼孙女些。

  看着当初软萌的小白团子长成了如今娇滴滴的小姑娘,老人疼都来不及,生怕这独女受了委屈。

  “就算是犯了错,也没得怕的,祖母护着你”

  正说着这话,门外传来一阵怒斥,“祝茱!你!你!气死老夫!”

  祝将军掀开珠帘,便提起小厮手上木棍便要上来揍她。

  这边老夫人一把护住孙女,往自己身后带,“逆子,你做什么!“

  祝将军,将棍子往一旁的地上一扔,压着怒气朝母亲拜了拜,

  “母亲有所不知,这家伙……”祝将军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女儿,“她放着国公夫人不当,要嫁给冷宫皇子!”

  说到这他更是来气,又自己弯腰去捡起木棍,便要上来揍他。

  场面一时混乱,小厮们扯着祝将军,又哪是他的对手,老夫人护着祝茱,祝将军也不敢真动手,两班人马互相拉扯。

  “好了!”老夫人吼了一声,手举起来,带着气势,往半空压了压。“茱茱也不小了,不是听不懂道理,你好好说便是,拿木棍吓孩子?”

  “别把军营那套带到家里来!”老夫人中气十足,身子骨还很硬朗,当着孙女的面教训起儿子来也毫不客气。

  祝将军吹胡子瞪眼,被小厮扶到一边的黄花木椅上。

  祝茱看着父亲如今意气风法的样子,想到前世将军府被国公府陷害,父亲为了维护子女,锒铛入狱,原先的护国英雄,已是高龄的老人,在生命最后却是在狱中蒙羞而死。

  她嘴唇轻颤,跪在地上,膝盖抵着地面,跪到父亲面前。

  “父亲,女儿不孝”她低下头,再难忍住眼中的泪水,哽咽着道歉。

  滚烫的泪水打在祝将军的手上,就像是岩浆般逼人。

  他的女儿自小刚强,和几个儿子一起跟着他在西北大漠生活过一段时间,从不是会轻易落泪的人。

  祝将军心中的怒气,一下子被这泪水给浇灭了。

  他扶着女儿起来,语重心长,“这冷宫皇子,着实不能嫁啊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祝茱含着泪

  看到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,祝将军似是想到什么,突然脸色一变。

  一掌拍在黄花木桌上,气得钻起拳头,“我就知道,你不是自愿的!那人逼你的?还是设计害你的?”

  祝茱被拍桌的声响,惊得一愣

  “什……什么?”

  “好啊!”祝将军背着手,在大堂前来回踱步,“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,敢肖像我女儿!”

  “不……”

  “不什么?”祝将军回过头,手掌拍在祝茱肩膀上,“你放心,父亲替你作主。”

  祝茱深知不妙,父亲是误会什么了,她连忙起身去拉要拿武器往外冲的父亲。

  “我是真的不想嫁给闫淮!”

  “我就说你不想……”祝将军顺着她的话,提起武器,突然反应过来,“你说什么?”

  “我自愿嫁给六皇子,我要同他成亲。”祝茱看着自己的父亲,很认真道。

  “跪下!”

  她的父亲,当朝大将军,背对着而立,连从小疼爱她的祖母也沉默地坐在了大堂主位上。

  她眼巴巴看着父亲的背影,顺从地跪了下来。

  “婚姻大事岂可儿戏,国公府和六皇子比起来,你糊涂了吗!“祝将军焦躁地在堂前踱步。

  祖母忧愁地看了眼自己的小孙女和儿子,“你跟闫淮是不是闹矛盾了?”

  祝茱固执地摇头,“祖母,父亲,我对闫淮绝无儿女之情。”

  祝将军气急败坏,“你对那个六皇子有什么儿女情深?你们今天才见第一面!”

  “我,一见钟情。”祝茱鼓着腮帮子,“他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  “皇家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祝将军脱口而出,又想到天子脚下,不可乱说话,梗着脖子不再继续这个话头。

  倒是祖母若有所思,扶起祝茱,“闫淮可是做了什么?”

  祝茱抿紧了唇,只道,“此人虚伪狡诈,令我反感至极,我死也不会嫁给这种伪君子。”

  “胡说,”祝将军上前,“若是没有闫贤侄,我还不知道你春日宴上求得赐婚。”

  果然是他,祝茱的内心一阵发凉,一股可怖的凉意从她心间蔓延到四肢。她断不能让这个真小人得逞。

  “他国公府在春日宴上已道听途说辱我名声,妄图逼我嫁入国公府,打了一手好算盘,”祝茱抬起脸,

  “他国公府哪有表面良善,早已倒向太子,是有意图谋我将军府。”

  祝将军皱起眉,望着窗外,黑夜里的几盏灯光,上京夺嫡虽未开始,但站队已明晰,将军府向来是保皇派,渐渐演变成了中间派。

  他不愿祝茱嫁给六皇子,也正是不希望她卷进夺嫡之中。

  若真是女儿说的那样,确实这国公府不可嫁。

  祖母叹息,抚着她的发顶“我只希望,你不要一时用气,毁了自己终身大事,不论是谁,都该是你心间愿意花一辈子相待的人。”

  鼻尖再次泛起酸涩,这一世重来,她从未想过有找个心上人平安过日子的想法,她只想好好护着自己在意的人。幸不幸福根本不重要。

  “不过,倒是比我预想得好,”老夫人亲昵地拿小指刮了下祝茱的鼻尖,“我还以为我们茱茱会一辈子不嫁人,还想着要物色个入赘的呢?”

  说到此,老夫人先笑了起来。

  “母亲!”祝将军朝她使眼色,“这国公府不能嫁,也不一定就要嫁给六皇子啊!”

  祝茱试图说服他,“慧妃当年名动京城,只是去得早,其子岂非池中物?”

  侯爷扭过头不愿看她,就是不听,“我怎可将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冷宫皇子!”

  她是将军府独女,受尽宠爱,父兄立下汗马功劳,乃大周朝肱骨之臣,祖上为开国元老,谁人不晓将军府风光。任谁都不会与一个不受宠皇子联姻。

  祝茱知道自己的父亲一根筋,认定了的事情,说什么也不肯改,便破罐子破摔,准备坐实了不孝子的称号了

  “我非六皇子不嫁!”

  侯爷胡子气得一绺一绺,“你喝了什么迷魂汤,知不知道什么叫’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’,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?”

  祝茱撇过脸,“皇上已经赐婚了,你不允也得允”

  祖母又往祝将军头上加了把火,“茱茱以后如果过了穷苦日子,我们将军府接济她。”

  “我不同意,你嫁给他,除非我死了!”

  祝茱深知多说无益,将堂内的太师椅搬到院中。

  从春宫宴上回来便已是傍晚,如今争执到了深夜,外面寒风刺骨。

  她站在椅子上,对父亲道:“若我能坚持站到你点头,此事便到此为止吧?”

  祝将军吹胡子瞪眼,“我没答应,你站都是白站,没用。!”

  “好,那便算是我自己的约定”祝茱笑了笑,吸了吸已经泛红的鼻尖,“除非父亲答应,否则便让我冻死在院中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祝将军颤着手指,显然是气得不轻

  “倔,我看你能倔多久!”他拂袖便要离去。

  拐到路口,又偏过头看了眼,见人还站在太师椅上没下来。

  几个丫鬟侯在一边迟迟不肯离去。有几个小的心疼的不停落泪,在底下唤着祝茱。

  “滚回去!“祝将军又走了回来,像是撵鸡赶鸭一般遣散院中的仆人,“谁也别去管她!不然逐出将军府!”

  这才怒火中烧地看着祝茱,却一直没等来女儿的服软

  只能愤愤拂袖回房去。

  老夫人摇了摇头,“你这孩子当真是爱惨了六皇子?”

  祝茱被话中的“爱惨”二字,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,倒也没那么严重

  她偏过头,“祖母,你莫管了,此事我都是想好了的。”

  她倔强地不肯下来。

  “唉”一声叹息飘在空中,又被初春的寒风吹散开。

  “你母亲当初也是这般倔,看中了你父亲,非他不嫁,闹得母家同她决裂。”老夫人看着黑黢黢的夜里,那几枚星光同一轮大大的玉盘,不免思起故人。

  祝茱顺着老夫人的目光往天空看去,她对母亲的印象已经没有了,在她还是婴儿的时候,母亲就走了,她的童年一直是在父亲、哥哥和祖母身边长大。

  “她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祝茱看着头顶稀稀疏疏的星光,好奇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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